一切法以無性為自性

一切法以無性為自性

   在台灣，比較有在接觸佛法的人，應該都聽過「自性」一辭，也常常聽不同的法師或者法友、道友們說「一切眾生皆有自性」、或「一切眾生皆有佛性」、「學佛的最重要目的是要恢復我們的自性」。

　　兩三年前，我聽到一位不丹仁波切在講解『入中論』的時候說『沒有自性也沒有佛性』。當時這個說法讓我疑惑，無法接受。佛經上真的有那樣說嗎？如果眾生根本無自性、無佛性，那何必辛辛苦苦研究佛法、修持佛法？

　　沒人能給我答案。

　　於是我開始自己摸索，讀中論、大智度論，大般若經。

　　終於我發現，佛經上是這樣說。

　　大般若經初分行相品第十之四：

　　『「．．．．舍利子，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，於一切法不取有、不取非有、不取亦有亦非有、不取非有非非有，於不取亦不取。」

　　時，舍利子問善現言：「何因緣故，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，於一切法都無所取？」　

　　善現答言：「由一切法自性不可得。何以故？一切法以無性為自性故。」』

　　那麼，什麼叫『自性』？「自性」的意思就是：一個東西，它有一種性質，那個性質永遠不會變，不會因為時間、空間、任何外在條件變化而改變。

　　譬如火，我們幾乎可以說它的自性是熱和光亮。不管在北極還是在赤道，無論在冬天還是夏天，無論對老人或小孩而言，火的熱性和光亮性都不會變，因此我們幾乎可以說熱與光亮就是火的自性。

　　譬如土，我們幾乎可以說它的自性留礙，任何東西碰到它，就被擋住了。所以有句成語說『愚公移山』，因為山是土組成的，那堆土擋在愚公家門前，讓他覺得行路難。

　　是但是，真的是這樣嗎？

　　在黑夜裏，火是真的非常明亮，但盛夏日正常中時，即使地上有一堆雄雄燃燒的火，我們的視覺可能感知不到那堆火的火焰。另外，我看過一個實地拍攝的記錄片。在一個大廣場的中間，有一堆正在燃燒的烈火，火上架了一個大鐵鍋，鍋裏水在沸騰。有一個南傳佛教的和尚坐在鍋裏入定。週邊圍了一群人在觀看。那堆火的温度顯然很高，因此圍觀的人都跟火堆保持了一段距離。

　　對你對我而言，火是熱的。但對那個入定中的和尚而言，一點也不熱。

　　再說土，對我們一般人而言，土性是留礙、阻擋，但有某種特定神通的人卻能穿牆入土。道家佛家都有這種人，封神榜裏，有一些人能夠『土遁』，我記憶裏，土行孫是一個。

　　這是『一切法自性不可得』的例子。

　　假如我們能實證『諸法無自性』，那就到了莊子齊物論所說的：『大澤焚而不能熱，河漢冱而不能寒，疾雷破山而不能傷、飄風振海而不能驚。』。到那時候，差不多就是心經上所說的：『無有恐怖，遠離顛倒、夢想，究竟涅槃』吧？